【尊礼】仇者之舟-船棺-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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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圣悟见八田如此激动,差点高兴得原地飞升,这都送上门来了呀。支使这人回去跟赤王说点关于青王的任何事情,好让计划离成功更近一步。


他故意沉默,让八田自行胡思乱想一阵子,但八田的神情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手上也松开了他的衣领。凤圣悟有些意外地开始遗憾,这下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八田没被凤圣悟牵着鼻子走,他迅速冷静下来,质问道:“你到底什么人?”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他忌惮的是与此人冲突会让伏见吃亏。


“我曾经在御前大人的教堂任职神父,”凤圣悟举起双手表示诚意,安抚随时暴起取他性命的八田,“单纯的任职神父,我只是知道一些事情,也就只有这些事情,教堂收养的孩子们都受到Hinmeruraihi污染,御前大人说症非绝症,只有唯一的办法……”


“别他妈告诉我要将灵魂奉献给神那种鬼话,”八田咬牙彻齿,“青王宗像礼司也不是saru的神!”


“但他知道怎么救人,”凤圣悟一副贪生怕死的怯懦模样,“他是真的知道!你要不要跟伏见先生商量一下?”


凤圣悟以忧心忡忡的神情收尾,仿佛提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忧伏见性命的模样,他演得情真意切,八田辨不出真假,也不想去辨这真假。他的确需要跟伏见谈谈。


八田确认凤圣悟带着仓皇消失在夜色中,反身摸进房间。八田想,伏见现在一时明白,一时糊涂的,这个问题又如此敏感,想从伏见口中问出答案很难。


八田趴伏在伏见枕边,指尖描绘他溃烂的脸,心痛得他指尖麻木,那个嚣张跋扈又郁郁寡欢的少年在记忆中来来去去。他艰难地用吻唤醒睡梦中的伏见,在他耳边问,宗像礼司真能救你吗?


伏见瞬间彻底醒了过来,他一把握住八田的手腕,下了死劲用力盯着八田,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低吼,“我不要他救!”


八田的眼泪从眼眶中脱出,他虚弱地追问,“为什么?他真能救你,你为什么不?”


“我宁愿死!你知道吗?我宁愿死!你若是让他救我,我立马死,立刻死!”


“别!”八田慌张地抱紧暴躁的伏见,“你别死!我不让你死!”


“我不需要那样活着,我不要那样活着,”伏见态度强硬,声音却听着似在哀求,“你不要再提,我已经决定,只要我不改变主意,宗像先生不会来救我……”


“我,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我陪你走。”八田哀切地拥住他哭嚎,像个孩子。


伏见摩挲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不,你才不会听我的,你怕后悔一辈子。可以,你去找青王,然后你就会死心,我撑着,等你回来。”


八田停下了哭泣,开始摇头,伏见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止住他动作。“善条刚毅就在附近,他本来要帮我看着你,等我死后将你弄回吠舞罗去,你离开后他会照料我。”


“你,”八田愤怒地跳起来,又瞬间心酸,“我……”


“走,”伏见催促他,“晚了,你就只能给我收尸。”


八田猛退两步,转身冲了出去,对着荒郊野岭大喊大叫,将树影下的善条刚毅唤了出来。


“你……你真在。”八田失魂落魄,惊疑不定。


善条刚毅对他说道,“青王不放心伏见猿比古的情况,传信让我跟着拂照,没想到你们遇到那么可疑的人,今晚你跟他对峙,那人怕是不会回来了。”


“青王他既然怕saru出事,那为什么不干脆救他……他明明能救!”八田瞪着他。


“我爱徒被赤族的人杀了,”善条刚毅冷漠地说道,“他的遗愿是青赤双方不要再有流血冲突,但现实根本不允许,青赤两族如今势如水火,救活了伏见猿比古恐怕他要跟你反目成仇,他自己不愿意,青王也不愿意。”


“这是什么道理?”八田不愤,“这就是宗像礼司的报复?”


善条摇头,“青王不会报复除了赤王以外的人。请你记住。现在,你还要去找青王吗?”


八田用离开作答,又一次,他将伏见猿比古落在身后。


霍华茨堡还没得知那个遥远的小地方,八田所遇到的变故便已经开始了躁动。庭院的灯从大门一路亮起,先是鲜果似的暗红,一盏盏逐渐变得雪亮,连成一串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闪烁珍珠。


安娜在前庭阶梯下来回踱步,一身洁白睡衣纱裙,似朵新开的百合。她咬着指甲,收拢双臂,脸上焦躁与煞气交错。


草薙急急从阶梯上跑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安慰道:“别急,马上就有消息了。”


听他一说,安娜想起那个带着雀斑的青年,心中一痛,愤怒地停住脚步,手无意识地指着对岸乌崔玛莲因列堡,怒道:“他们敢碰他一根头发试试?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世上!”


附近巡逻的侍卫听见当家人如此愤怒,心中惶恐,低头加紧巡视,急盼镰本等人早些回来。


在众人期盼中,镰本终于领着四处查探的属下回来了,他满头大汗顾不上拭擦,一头冲到安娜面前跟她汇报查探的结果。


“小姐,霍拉旭先生是今天中午在医院失去踪迹的,同时消失的还有一个年轻医生。我们找到陪霍拉旭先生一同去医院的花鸟市场老板,他跟霍拉旭先生相识多年,是他至交好友,据他所说,霍拉旭先生跟着年轻医生离去以后,他随着几名修女在走道座位上作祷告,待修女告辞,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而霍拉旭先生还没从问诊室里出来。”


“他们都是什么人?”安娜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事件是个有预谋的陷阱。


显然镰本也早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仔细盘问清楚了。“那老板说他记住了医生和修女的名字,他请求我们务必救出……”


“你们先停一下,”草薙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望着阶梯上匆匆奔下来的赤城。


赤城几步跳下了阶梯,对他们说道:“小姐,草薙先生,尊哥请你们到他书房去。”


草薙朝安娜看去,安娜向镰本勾手说道,“跟我们来。”


赤王的书房只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入内便见三排书架,煞有其事的黑胶唱片机,厚重的天鹅绒落地窗帘,钢化玻璃柜里藏品级的枪支,以及端坐书桌后给手枪上油的周防尊。


周防尊抬起眼皮,看镰本。镰本立马识趣地赶紧跟他们汇报,“绑架霍拉旭先生的人,名字已经问出来了,数名修女因幡橙香、日向千穗、浅间樱,还有一个年轻见习医生三科草太。”


镰本行礼以后退了出去,安娜听他说那些名字时便开始皱眉,她听见周防尊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然后带着歉意看向自己。


“是伊佐那社的人?”


草薙见安娜发话,便盯着周防尊看,“如今全天下都在求太平,青王不会无缘无故激怒我们,那太不理智,不像他的作风。”


周防尊放下手中的枪支,沉重的金属与木桌碰撞出让人踏实的声响。“那些人都是伊佐那社的老同学,你们不许他们因为无色之王死了,找我寻仇?”


安娜手臂交错在胸前,握住自己双肩,将自己转换成赤王谋臣的身份以后她十足冷静,“那些人应该不算是无色之王的氏族,只会对伊佐那社忠诚,并没有什么家族观念,谁人做他们的靠山让他们胆敢在无色之王死后还与赤族为敌不是很明显吗?”


草薙又道:“青阁的人在苇楼协议以后掩人耳目接触跟我们这边联盟的人。”


“宗像礼司想成为大陆的霸主。”安娜皱眉,“就算是那样,来取我性命也好,就是不能拿霍拉旭宣战祭旗。”


周防尊明白这是安娜自己的选择,是她自己选择一个无法自保的男人,但弱小不是被害的理由。他现在肺都快气炸了,青王此举伤害了安娜,让安娜担惊受怕并且异常愧疚。他往后靠进座椅里,看了一眼草薙,对他微微点头。


草薙虚扶安娜后腰,低头对她说道:“尊让御芍神紫找到夜刀神狗朗了,他暂时将人软禁在你名下的化工厂。”


安娜抬头与他对视,她并没有留意过自己名下的资产里有一所化工厂,她问道,“所以宗像礼司这是想交换人质。”


“刚电话找过他,”周防尊厌烦地皱眉,“没接。”


青王书案上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宗像礼司正坐在青阁的会议室,往青玉烟嘴上套香烟,他需要点东西提提神。


最近绿王不知在抽什么风,秋山参加会议回来,后面带着一串麻烦。宗像抬手止住属下开始激动起来的争论。


他呼出一口白烟,眼下带着通宵的青黑,但眼神依然清亮。他缓声说道:“那些窃贼,拿着青族百年来积攒的财物挥霍还在哭穷,那人都半死不活了还来行乞,构陷青族先代的帐我还没向他们讨。”


历史上让青族陷落的真凶说不清楚,那是胜利者笔下的“事实真相”,但青族中人自然知道,七族中哪些人对青族落井下石,即使事件中其中有主有从,他们都一一清楚记得。


加茂立即说道:“对,阁下,苇楼协议以后绿王一族逼人太甚,姑息一次难保没有下一次。”


秋山对加茂摆手,“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如今形势,谁引战,谁便是众矢之的,民众绝不会支持。”


“那是民众没有远见,不知道他们能带来的危害。”安迪忧虑但不激愤,比加茂冷静得多,“绿王又不是蠢材,我们明白的道理他怎么不明白,掉钱眼里也不是这样找死跟天下人对着干吧?”


安迪扭头对主位端坐的宗像说道:“我觉得这是个圈套,阁下。”


宗像点头,同意他的想法,“他不会不知道我们两族有旧怨,此时挑起个头,引人注意,感觉就是有人虚晃一枪,为了掩护……”


青王白皙的手指弹掉烟灰,接着他的话头,“青族最大的对手。”



*武汉等洪涝地区的小伙伴们还好吗?请你们平安

2016-07-09  /  41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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