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前青赤无差】婆娘 下

*活动主题油彩

*油彩是个好东西,盆友你听过人体彩绘吗?

 

 

扛着油彩箱子走到训练操场夜幕已经降临,明明饭堂就在跟前,可恶的迦具都玄示教官还是命令学员吃干粮,而他自己本人翘着二郎腿吃饭堂出品的饭盒。

 

沐浴着怨恨的目光,迦具都玄示大大咧咧地骂道,“不服?想见鬼?把我掀翻了我就让你们进饭堂大门。”

 

迦具都玄示不爱讲英语,母语是带乡音的西班牙语,英语就数草泥马说得顺溜,一吼法克鱿,那整个就是气吞山河的气势。

今日训练潜伏他一整天扛着机枪,机枪子弹链绕在几近赤裸的双肩,几十斤的玩意在身,还短发,还点射,谁讲话动一下,他就突突谁。

迦具都玄示布置完这个不可能的任务,笑眯眯看着他的婆娘跟他的起子扛箱子走了过来。“哟,兼职后勤呢?阿弗洛狄德和雅典娜。”

 

宗像礼司放下箱子并腿敬礼,“报告教官,这是新到的军品油彩。”

 

羽张迅搓搓手指,从迦具都玄示饭盒里捻走一块肉放嘴里嚼嚼,“这味儿不够啊,喏,新家伙,让小子们试试,可别开演了才过敏。”

 

迦具都玄示吃饱了晚饭,将饭盒一丢拍拍肚子,海盗似嘿嘿淫笑,军容惨不忍睹,挤眉弄眼地风骚挑逗,“你试过没有?”

 

周防尊粘着宗像礼司身上的视线都被迦具都玄示惊飞了,瞧这人说得,像问人羽张迅试过干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坏事没有一样。

 

“试试。”羽张迅笑答,唰地一下扬手地丢开脱掉的上衣,手指一挑,腰裤带都松掉了,片刻之间便赤条条白花花地站操场上沐浴晚风。

 

学员们倒吸一口气,圣人一般自带柔光的羽张迅长官的形象又在他们心中默默崩塌了,这种事情还一年发生不少回,每回都是新花样,他们连适应都谈不上。

 

神鬼莫测的羽张迅对邪气四溢的迦具都玄示摊手,“来,别让蚊子把我叮了。”

 

迦具都玄示嘴巴里哦哦哦地应着,手指沾着油彩往羽张迅身上招呼过去。

 

羽张迅立着让迦具都玄示满身上下地摸,嘴巴里报出一连串学员的名字,那是从他被迦具都玄示调戏开始潜伏中微动导致被判断不及格的学员名单,在羽张迅脱衣的时候不及格人数达到顶峰,羽张迅语重心长地叹道:“要处变不惊啊,老婆在跟前被人推倒了上,都要忍住潜伏好,身死任务丢,老婆就白让人操了——你们迦具都玄示教官的教官当年是这样跟他讲的,你们教官当时听了哭得像个小女孩儿,他说他很爱他老婆。”

 

羽张迅垂首忍笑。好多人内心疯狂吐糟,但没人敢吱声。迦具都玄示想说话,又拼命忍住,他知道羽张迅想干嘛并开始感觉到了痛苦。

“你们教官是躺在维和部队走过的战场上泡的老婆,他当时大腿内侧被流弹击中,人家要帮他检查,裤裆都解开了,完事后他羞答答叫我帮他穿上裤子,我拒绝了,我跟他讲你现在看上去就那么一点长处了,得发挥唯一优势。”

学员个个忍笑忍得脑壳冒烟,宗像语调淡淡说道,“34个了。”

 

“迅啊,你知道吗?以后千万别在外人面前喝多,见人就抱着哭嚎说希望跟兄弟我自小便是邻居,甚至建议我跟你一起回去妈妈的肚子里作为连体婴出生最后一起嗝屁,哦,上帝。”迦具都玄示对学员的成绩表示放弃。“你这是有多爱我?”

“迦具都教官,今晚训练成果不如人意。”羽张迅偏白的身体上一条青色的巨蟒逐渐显形,自他脚腕盘爬而上,在夜里形如妖魅,羽张迅笑着问立在一旁的宗像礼司,“怎样啊,迦具都教官这手艺,以后出去了当彩绘师傅能混口饭吃吧?”

 

宗像礼司张了张嘴,不知懒得陪他们玩还是真说不出话,到底没有一字评价。

 

“那当然能啊!”迦具都玄示在羽张迅耳朵边嚷嚷开,“老子的老子祖传手艺,还说我没文化,看我这血统,这才是艺术气息浓厚的文化人!”

 

“说起来好巧,”羽张迅笑道,“我老爸跟周防尊他老爸一样,同行,杀猪的。”

 

迦具都玄示朗声大笑,对羽张迅摆摆手让他把衣服穿上,他对周防尊叫道:“你爸是杀猪的吗?”

 

周防尊翻白眼,搞笑,他的档案不是在长官们的电脑里躺着呢吗?

 

“报告教官,我爸是职业杀猪的!”

 

“好嘞,我教你职业杀人!”迦具都玄示朝周防尊扑去,给周防尊加训近身格斗。

 

当周防尊被迦具都玄示摔得七荤八素,宗像礼司冷冷清清的身影从一个裂成两个时,终于熬到迦具都玄示也累了,解散了队伍。

 

迦具都玄示委委屈屈地将自己团巴团巴塞羽张迅怀里,脑袋在羽张迅肩膀滚来滚去地哭唧唧,“我这里痛那里酸,你刚才没看见吃饭前他们一个个车轮战欺负我,迅你爸真是杀猪的?”

 

羽张迅一把推开他汗津津的脑袋,回头看宗像礼司踩着正步走过去拖起一身骨头险些被摔散的周防尊。

 

“你猜啊……”羽张迅玩味的笑声散在夜风中。

 

 

因为宗像礼司级别高,进校的时候分了单人宿舍,周防尊自己一个睡双人间,宗像礼司拖死猪似的将他扔床上,翻箱倒柜给他翻出一瓶药油,周防尊自己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包烟,点上了,对着天花板吞云吐雾。

 

宗像礼司把周防尊给扒光了上衣,看着周防尊一身健美的肌肉,恍惚想起羽张迅站在夜里身上的巨蟒缠绕那修长笔挺的身躯,淫邪妖冶。然而羽张迅的身影极淡,不像周防尊浓烈流光,不像迦具都玄示深刻铁血,不像自己黑白分明。夜中就浮游着一条蟒,阴影重重。宗像礼司帮周防尊揉着淤血说道:“羽张迅离开这里,估计早当上将军了。”

 

周防尊撇嘴,“不要在我床上提别的男人。”

 

多么正直的场景愣是被他说暧昧了。宗像礼司提着周防尊的脑袋摁在床头铁架上,周防尊额头上缓缓流下血水,宗像礼司将药油倒上去止血,药油混着血流进周防尊眼里,刺得他眼泪哗哗直流。

 

“他自己不愿意走,他就喜欢被迦具都玄示在身上画条蛇绑在军校,有什么办法?”周防尊捏着的那包烟被宗像礼司夺走,宗像礼司点上一根,吸了一口燃透了,再塞周防尊嘴里。

 

“原来你有脑子,明明胸那么大……”宗像礼司试图开周防尊的玩笑,周防尊配合地吸一口气将饱满的胸肌撑得更加鼓胀。

 

宗像礼司吃吃地笑,从军裤口袋里掏出一罐军用油彩,“给你也画一个?”

 

周防尊隔着烟雾瞄他一眼,“你当我老婆,我就脱光给你画。”

 

宗像礼司往他腹部捶了一拳,让那个浑身疙瘩肉的家伙痛得浑身痉挛卷缩得像只虾米球。

 

宗像礼司扯他裤子,两下就让他光了屁股,“我给阁下画条鳄鱼。”

 

“你行不行,别给我画成王八。”周防尊沉声笑,磁性的声线很勾人,“迦具都玄示那变态的老爸是艺术家,人自小被熏陶长大的,你能什么能?”

 

“别扭!”宗像礼司拍打周防尊的大腿根,险些拍到子孙根上废了他,周防尊老实呆着不动了。“我爸不是艺术家,是陆军参谋长,我哥是他的准将。”

 

周防尊收敛笑容,吸尽手上的烟,再咧开嘴笑,笑出凄然的味道。“我爸只是个杀猪的。”

 

宗像礼司的手指沿着他冰格似的腹肌画鳞片,鳄鱼的利齿凶狠地对准他的咽喉,混着雄性强劲的力度和灼热的气息,几近吓人。“怕了?”

 

“怕。”周防尊又点了根烟,任性地要宗像礼司帮他吸一口,燃透里面的烟草。

宗像礼司往他身上各处涂满军用油彩,不带情色意味地抚摸他的皮肉骨骼,说道:“现在,你跟他们是一样的颜色。”

周防尊对他眨眼,“你也是一样的。”

 

古铜色的躯干横陈一条丑陋凶恶的大鳄鱼,随着周防尊的呼吸起伏,在其上狰狞地挪动。周防尊垂眼一看,脸垮了,“真丑。”

 

“没你难看。”宗像礼司摸着他紧实的手臂,粗壮的大腿,五指扣进他的脚趾,一松一紧地把玩。周防尊深沉地呼吸几下,长臂卷着宗像礼司的腰一捞,掼在床上翻身压上。

 

“你什么时候走?”周防尊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似乎很不想知道他的回答。

 

“毕业就走。”

“也就两年。”

“对。”

“再说吧?”

“看羽张迅还能教我什么。”

“我看还有挺多的。”

“或许。”

 

周防尊压得宗像礼司险些喘不过气,宗像礼司生气地推他,“你再不亲,我就走了。”

 

“别啊……”周防尊将烟头压灭在床头架上,耸起的漂亮背肌很快落了下去,为了紧紧抱着底下那人。

 

 

演习结束,宗像礼司负伤送院。羽张迅拦着某准将的警卫上校,告诉他指挥官被罚跑去了,目前不在战地医院,要找人兴师问罪麻烦另择吉日,随后参谋长的警卫也来了,将那眼冒火光的上校请走,并向羽张迅道了歉。

 

周防尊蹲病床边,给宗像礼司削苹果,一个手滑,砸宗像礼司脑袋上去了。苹果沿着白色的绷带滚了一圈,落在枕头上。宗像礼司张开眼瞧他。

 

“嗨,白雪公主。对不起,痛吗?”周防尊挥了挥自己沾满泥巴的爪子,一身装备还没卸干净就守在这不挪窝。见宗像礼司眯眼,体贴地帮他戴上眼镜。

 

“脏死了你。”宗像礼司嫌弃他,“我醒了,你走吧。”

 

周防尊闷闷地嗯了一声,“羽张迅有任务,我跟去,原本也想带你的,他这次带去的全是精锐,要搞大事情。”

 

宗像礼司遗憾地叹息,“那你小心些。”

 

“你脑袋没大事,腿骨伤了,打石膏了你看见没,有得养。”

“知道了,知道了。”

“我还没你平时万分之一啰嗦,你嫌弃什么?”

“教官!您在不在外面?请把这人弄走!”

 

迦具都玄示应声推门而入,他汗如雨下笑容满脸,刚运动回来神清气爽,他揪着周防尊的衣领一把拖走,“好好养着吧!”

 

宗像礼司听着那人玩世不恭的笑声远去,周防尊郁闷的脸让迦具都玄示爽得不行,果然变态。

 

当他伤好准备收拾东西出院那天,迦具都玄示忽然推门而入,眼里是求救的信息,脸上竟有惊惶。

 

这大大地吓着了宗像礼司,迦具都玄示也无法摆平的事情只能找羽张迅,但他居然没找羽张迅找到他这里来,说明羽张迅出事了,外事任务出变故了,周防尊有危险。

 

宗像礼司一下从病床上跳起来,与迦具都玄示对望。完了,这下完了。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强悍,连他都露出这般神情,说明天要塌了。

 

“你去……”迦具都玄示似乎还没从事情中透过气来,从来没有过的沉郁覆盖着他刚毅的脸,“去求你父亲让你见羽张迅一面。替我见他一面……”

 

羽张迅被控告外事任务中涉密叛国,处以枪决,他死后他带出去的人才能以军人的身份回到自己为之付出生命守护的国家,而不是被视作一具具尸体消失在茫茫大海。

 

所以羽张迅一概承认了,他接受了自己的结局。枪毙,枪决。

 

宗像礼司通过重重铁栏,又见到了那个极淡的背影。他双手握紧了铁栏,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拍打那些铁栏杆。“上校,教官。”

 

“嗯,你来了。”羽张迅应声,他听上去挺好,宗像礼司愣神看着那浅青色的背影,那让他想起环绕军校的碧山上瓢泼的细雨,清冷怡人。

 

“他们情况怎样?”

“有几个伤了,不重,在边境等着,都挺好的。”

“怎么回事?”

“出了意外,成了外交事故。这种外交事故就是天灾,需要祭奠人血。”

“你是个人才。”

“你也是个人才,我不是最重要的。退一步说不是我,也是他们其中一个,我官最大,我来比较有说服力,这也是上面的考量。”

 

宗像礼司咬牙,羽张迅望着他跟前的墙壁,徒留宗像礼司那个极淡的背影,他轻笑,“没事的,有玄示在,你们会挺过来的。别让他喝多了,小心酒精中毒。”

 

宗像礼司被羽张迅打发走了,走出去的那条长长的道,宗像礼司成了将军以后还经常梦见。

 

周防尊平安回来了,曾经眼中流光溢彩的他这回竟然在脸上浮现茫然,宗像礼司一度也迷茫,但当他们看见立在山间监督军校学员在雨中负重越野的迦具都玄示,看见细雨落在他宽厚的肩背上,一身浓重的黑越发的沉,似将自己也站成一座山时,他们动摇的心又落了地。

 

那天的雨丝落在迦具都玄示的发根,他看上去是那样的高大。

 

羽张迅枪决的那日,迦具都玄示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他说,赶巧啊,得给那家伙留念。他给孩子取了个名字,让人能一下想起他那个彼此相伴十几年的搭档。

 

重拾信念的周防尊成为他们俩最拿得出手的学生,走上军人的巅峰,又从巅峰中陨落。周防尊牺牲以后,宗像礼司坚持留校任教的决心被迦具都玄示否决了,被他一脚踢出了军校大门。迦具都玄示没等到第二个孩子的出生,也在任务中牺牲了。宗像礼司授少将衔那天,也下了一场细雨,凉得人发颤,让他想起梦中的碧山,还有山下背负着重重行囊装备奔涉的军人。

 

他敬礼,向遥远的河川山岳。

end

*宇宙第一直男迦具都玄示和蜜汁鸡代号婆娘羽张迅鸡飞狗跳的往事请自行脑补,可热闹了……

2016-06-10  /  70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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